首页 » 古风原创 » 古风小说 2016年1月20日  阅读(2889)

《羽叶》(四)相恋 弯月亮 原创小说首发

(四)相恋
回到A市,叶文杰直接去了公司,向建东送梁羽莫回公寓。行李不多,只是一只边角已经磨掉了皮的旧旅行箱和一个背包。是她上大学时用的。坐电梯上楼,向建东开了门,梁羽莫走进去。这是一套复式的房子。一楼是个大厅;一边是客厅,简洁的转角沙发,宽大的茶几,电视挂在对面墙上,下面是长条的电视柜;右边是餐厅和厨房,一张木质餐桌和几把椅子,靠墙一排酒柜,前面一个小吧台。中间对面是楼梯,楼梯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厨房。装修简单实用,颜色以黑白灰为主,没有想象中令人局促的奢华。干净整洁,没有太多装饰,缺少生气,没有温度。楼上有两间卧室。向建东领她进了右边的一间。房间里很整洁,床品都是新的,房间以白色为主,配以浅粉倒也温馨。
“梁小姐,这是您的房间,您先收拾一下。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梁羽莫笑笑,“谢谢向大哥,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不用客气,其实出了小区右转不远就有超市,很方便的。”
向建东看了看梁羽莫,迟疑了一下,脸上少有的严肃,但还是接着说道,“梁小姐,我看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所以才想提醒你。一切只是逢场作戏,不要太当真,不要让自己陷的太深,否则受伤的会是你自己。随时都要有离开的心理准备……。不要打搅他的工作,他会很烦。还有……”向建东顿了顿“不要怀孕,保护好自己。”梁羽莫低了头,这一点她是懂的,即使向建东不说,她也要保护自己。
向建东笑了笑,恢复了一脸的轻松,站起身,“好啦,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你先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梁羽莫收拾完东西,凄然地倒在床上。想想自己凄凉的现状,渺茫的未来,不由想起了妈妈,伤感爬上心头,泪水悄悄滑落。
梁羽莫很感激叶文杰!那晚他居然连夜赶来,并且这几天都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他就像是自家从未谋面的大哥,突然回来了,陌生中带着亲切。他坚实的臂膀、宽阔的胸膛,包容了她的多少泪水和伤痛。他给她支持和温暖,替她承担了一切。有他在,她不必再担心,一切似乎都不再是问题。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梁羽莫会认为他喜欢自己,自己也会不顾一切去爱他。但他不是,他高高在上,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也许根本不算什么,他不需要她微不足道的爱。她也不能去爱他,或者根本没有资格。她只是他寻欢解闷的工具。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梁羽莫心想叶文杰也快回来了吧。于是她打起精神,洗濑一番,倚在窗边等着他。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了,梁羽莫开了灯,坐回沙发上。
终于传来开门声,叶文杰见梁羽莫从沙发上起身望过来,却是一脸忧郁。他没有说什么,就径直上楼去了。梁羽莫不知该怎么办,于是垂了头跟在他后面。叶文杰换了衣服下楼,梁羽莫依然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叶文杰进厨房,打了水开了火,回身拿了包泡面。他想起了什么,转过脸冲着斜倚在厨房边的梁羽莫晃了晃手里的泡面。梁羽莫心领神会,知道他在问自己要不要吃,于是站直了些说道:“我不吃,我已经吃过了!”
叶文杰转回脸,一肚子的郁闷,亏得自己还这么牵挂她,不想她倒看得开,先吃过了。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此一举了。
叶文杰端了泡面,坐在餐桌边。他看梁羽莫依然松松垮垮地倚在那里,胳膊耷拉在身体两侧,失神的目光毫无目的地闲落在某个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脖子似乎负担不了头的重量,只能由它无精打采地靠在墙上。
叶文杰想起今天在公司,当他说今晚的聚会要向建东代他去时,向建东笑着摇摇头,不由调侃他,“阿杰,我看你呀,是花钱找罪受!”叶文杰此时心里暗暗叫苦。合着自己放着美味佳肴不去,这么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就着这张“苦瓜脸”吃泡面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最近真是有些失常,常会情不自禁做一些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
叶文杰终于憋不住了,开口淡淡地说:“累了就去休息吧!”
叶文杰的一句话,声音虽然不高,却象一支强心剂,梁羽莫一惊的样子,立刻站直了身子,顺了顺耳边的发,“我不累,我……陪着你!”梁羽莫说着,心里却是一阵暖。
“那你别在那儿站着了,可以去看看电视!”
“哦……”梁羽莫应着,随即顺从地挪到客厅去,坐在沙发上,只是忘了打开电视,就真正地坐在那看着黑黑的电视屏幕里自己的影子。
叶文杰吃完泡面,回头见梁羽莫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于是他走过去开了电视,把遥控器递到梁羽莫手里,边说道:“我还有些文件要看,你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见梁羽莫点了头,他才进了书房。
叶文杰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近午夜。他猛抬头,看见梁羽莫还坐在那儿,不由一愣,“怎么还没睡呀?”他边说着,边抻着僵硬的脖子上楼了。梁羽莫忙跟着他……
叶文杰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却看见梁羽莫坐在床边。他不由停顿了脚步,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这是要献身还债?他叶文杰在她的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恶魔还是禽兽?她是不是认为他帮她是为了她的身体和姿色?想到这里叶文杰不由皱了眉,心里一阵痛。转而他撇了撇嘴,冷笑凝在嘴角。他嘲笑着梁羽莫和他自己。梁羽莫太自恋了,她根本没有令他叶文杰心动的身材和容貌;而他叶文杰自己,此时正在为这样一个女人的想法伤脑筋,他什么时候因为女人对他的看法心痛过呀?想到这里,他慢慢踱到床边,在梁羽莫身旁坐下,看着她。此时梁羽莫的脸绯红,腮上却有泪痕。
“你不用这样!”叶文杰冷冷地说道。手却不由得滑过她的脸庞,轻轻拭去她眼角积聚的快要滑下的眼泪。
他蓦地站起身一边继续擦着头发,一边向阳台走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快回去睡吧!我不喜欢女人赖在我的床上!”他边说着边打开推拉门上了阳台,丢下梁羽莫独自在那里……
梁羽莫看他对自己爱搭不理,心里暗忖着:“叶文杰从回来就没正眼看我,也没跟我说几句话。他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了!”而这个念头一跳出来,梁羽莫顿觉心头一阵沉重,好大的失落感。不对呀!他讨厌自己,自己就离“自由”不远啦,干嘛要难过呢?想着想着,眼睛又湿润了,泪水开始聚集,眼看又要奔流而出。她慢慢站起身,缓缓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叶文杰听见轻轻的关门声,他知道,梁羽莫回自己房间了。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过,他狂乱的心跳却难以平静。刚刚坐在梁羽莫身侧,看她脸上娇羞的绯红,眼里扑朔的情意,一股莫名的冲动,他差点就忍不住拥她入怀了。但他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他带她回来是不想让她伤心,而不是让她更伤心。于是他只能逃开,遁到阳台,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天,梁羽莫睡到自然醒。她觉得浑身无力,没有精神,所以一直躺着。时间已近中午,忽然他听到叶文杰的房间里有动静。心想着,不会他也刚起床吧!梁羽莫打起精神爬起来,走过去。
叶文杰的房间门开着,这个房间稍大些,有卫生间和更衣室。色调仍然是黑白灰,浅灰的壁纸,深灰的窗帘上灰白的花纹,黑白的地毯中间,一张大床,也是银灰色的。
一位中年妇女在打扫房间。她四五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体型均匀,衣着朴素却干净利落。攀谈了几句,原来是钟点工,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妈”。王妈人挺随和,话不多,总是带着微笑,让梁羽莫有一种亲切感。
王妈见梁羽莫的脸色不好,问道:“梁小姐,您是饿了吧?您想吃什么,只管吩咐,我做给您!”
梁羽莫听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会做。您应该跟我妈妈年龄差不多吧,这么称呼我,倒让我觉得不自在。您以后就叫我小莫好了。”说话间给了王妈一个真诚的笑容。
王妈回个笑容给她,“没关系,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说。”嘴里说着,心里暗想,这个女孩不一样。没有先前那些女孩的趾高气扬,更没有对她呼来喝去,倒像是自家的女儿,就爱这么粘着她。
梁羽莫想起昨晚叶文杰吃泡面的事,问道:“王妈妈,您不给他准备晚饭吗?”
王妈一愣神,转而笑着说道:“您是说叶先生吧?他不在这里吃饭的!”
梁羽莫笑笑没再多言,其实昨晚她什么都没有吃。她就是没有胃口,也不想倒了叶文杰的胃口。

晚上,梁羽莫虽然不确定叶文杰会不会回来吃晚饭,但她还是煲了粥,温着,仍坐在客厅等叶文杰回来。
又是很晚。
梁羽莫见叶文杰进门,迎过去,帮他拿拖鞋。叶文杰仍是一张铁板脸。其实看到梁羽莫一脸笑容,热情的样子,叶文杰心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叶文杰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要进书房,梁羽莫忙跟过去,
“喝点粥吧,我刚做的!”
“不用!”
“其实,你工作到那么晚,消耗会很大的,不补充点,饿着肚子睡觉,会睡不着……”
看着叶文杰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往书房的方向走,梁羽莫越说越没了力气,最后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只是低了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叶文杰走到书房门口却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杵在那里一脸失望的梁羽莫,说:“那好吧!”
梁羽莫顿时来了力气,奔向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到餐桌上。叶文杰看着她又有了活力,不由得笑了笑,坐到桌边,喝起了粥。虽然是一碗很普通的粥,他却喝得很有味道似的。叶文杰发现梁羽莫只是站在桌旁盯着自己看,不由皱了皱眉。
梁羽莫见他皱眉头,不由紧张地问:“怎么,不好喝吗?”
“不会,味道很好。来坐下一起喝吧!”
梁羽莫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盛了粥坐在叶文杰对面。偶尔两人目光相遇,梁羽莫的笑容,让叶文杰觉得粥的味道更好了。
有一个问题,梁羽莫犹豫了好久,她该怎么称呼叶文杰呢?叫“叶总”?向建东他们都这么叫,但她又不是他的员工,似乎太正式了些;叫“阿杰”?这是他的乳名,向建东私下里会这么叫,但她叫的话,会不会太亲切了?不管怎样,她都觉得应该得到叶文杰本人的批准。
叶文杰看出梁羽莫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于是说道:“是不是有话要说?想说就说吗,何必吞吞吐吐的!”
“嗯,……我想问一下,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呀?”
叶文杰差点被呛到,还没有女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她们总是还没怎么样,已经给他起好了一大堆昵称。没见过,还有让自己给自己起“昵称”的!
“随便你!”
“那不太好吧!我真不知道!”
他忽然想到,看来她真的把自己当“宠物”了,却不会讨好“主人”。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让他不由得想戏谑她,道:
“那好吧,就叫‘主人’吧!”
“噢!”叶文杰看梁羽莫收回询问的眼神,不再说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只是低头喝起了粥。他心里有些好笑,“这个傻瓜,不会当真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亦如最初的那两天,平静如水,没有什么波澜。
梁羽莫晚上会做饭,等叶文杰回来一起吃。她一再想象做大老板的,应该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夜不思归的奢靡生活。而叶文杰虽然回来的晚些,却很有规律,偶尔会带着酒气。然后到书房,经常会加班到深夜。梁羽莫亲身感受到的是——叶文杰工作很辛苦,坐在那样的位置不容易!也许她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面,但她相信这一面是真实的。
梁羽莫总是默默坐在客厅等着他,或者说是陪着他。梁羽莫想着,自己这样也算是一种陪伴吧,总能让彼此少些孤独!不由想起妈妈晚上工作时,自己灯下苦读,两个人总是不寂寞……伤感再次袭来,不禁潸然泪下。

 

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这天晚上,是向建东送叶文杰回来的,显然喝醉了,走路有些不稳。
“刚刚有个应酬,居然喝多了,我不放心,所以送他回来。”向建东解释道。
梁羽莫忙迎上去帮着把叶文杰扶到卧室,躺下。
“好了,他就交给你了!”
向建东说着往外走,梁羽莫跟着出来。
“他平时酒量很好,今天喝得也不算太多,居然就醉成这样了。”
向建东笑着摇摇头,又接着说:“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他最近心情不好。我想应该和你有关吧!”他看向梁羽莫。
梁羽莫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向建东收回目光,“其实他不大会受别人影响,他有些独断专行。他这么在乎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最近都不安排出差,应酬除了必要的几乎都取消了,尽量早回来。……难道你不觉得是为了你吗?”
向建东顿了顿,再次看向梁羽莫,继续说:“梁小姐,我知道你刚刚失去亲人,心情很悲痛。但是逝者已矣,我们还要活下去。你妈妈如果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一直这样下去。你应该看看身边关心你的人,你影响着他的心情!……我不是要求你强颜欢笑、谄媚讨好他,这也不是你的强项。我是真的希望你尽快从痛苦中走出来。对他好点,他真的不容易,在外面打拼一天,回来还要面对忧伤冰冷的你,你觉得对他公平吗?”
向建东一脸的严肃,继而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尽早离开他,那你错了。只有你尽快快乐起来,他才可能放心让你离开。你不了解他!你也不会了解他!”
“不是这样的,我真没有这样想过。……也许正如你说的,我其实不了解他,我真不知道他的想法……”梁羽莫低下头,思忖着向建东的话,虽然语言有些犀利,但却是肺腑之言。
“好了,我先走了,你回去照顾他吧!”
送走向建东,梁羽莫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在这个“魔鬼”身边,却有一种安全感,她从来没有感到危险或是害怕。叶文杰虽然话语不多,她却感受到了温暖,心灵得到安慰。这里象一个避风港,让她远离风吹雨打。
也许正是安逸的生活,反倒让她自顾着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他的体谅和包容,让她忽略了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享受他的给予。叶文杰在她的眼里是坚不可摧的巨人,无所不能。她根本没有想过,她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一个一味索取的人,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了。梁羽莫开始为自己的自私而自责不已。

梁羽莫回到叶文杰床边,还端了一碗醒酒汤。叶文杰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汤他坚决不喝。梁羽莫只得把碗放在床头桌上,然后按着他的指示找了药片喂给他。那里面有好几个药瓶,看来他不仅胃不好,而且睡眠也差。叶文杰吃了药,慢慢躺下,却觉一阵反胃,猛地下床,冲进卫生间,吐起来。梁羽莫忙跟进去,扶住他,一只手轻捶着他后背的穴位,以减轻他的痛苦。叶文杰瘫坐在地上,靠着梁羽莫休息一会儿。
“你先出去吧,我想洗个澡。”
“你行吗,我不放心。”梁羽莫没动。
叶文杰猛地站起身,一直把梁羽莫推出卫生间,随即反锁了门。梁羽莫只好站在门口守着,只听见“哗哗”的水声。
水声终于停了,叶文杰穿了浴袍开门出来,梁羽莫迎上去,顺手拿了一条干毛巾扶他坐到床上,帮他擦干头发,突然叶文杰环住她的腰,头沉沉地靠在她的胸口,梁羽莫不由愣了一下心跳加速,然后继续帮他把头发擦干。
梁羽莫慢慢分开他的手臂,从床头桌上端了那碗醒酒汤,轻柔地说:“把这个喝了吧,这是醒酒汤,喝下去会好受些。”
叶文杰终于顺从地把那碗汤喝了。梁羽莫扶他躺下。

第二天清晨,叶文杰睁开惺忪的睡眼,头有些痛,口干的难受,嗓子里干灼的几乎要冒烟了。他慢慢坐起身。突然,他被正从旁边爬起来的梁羽莫吓了一跳。
“噢,你醒啦,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话间梁羽莫已跳下床,转眼递了一杯温水到叶文杰的面前。叶文杰接过杯子几乎是一饮而尽。
“感觉好些了吗?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吧,现在吃碗面会舒服些!”梁羽莫关切地问着,或者说是自言自语。因为没等叶文杰回答,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叶文杰看她急急走出去的背影,不由得笑着摇摇头。原来这个笨蛋守了他一夜。
叶文杰下楼的时候,一碗清汤面已经在餐桌上了,还卧了两个鸡蛋;一碗面下肚,果然舒服了许多,肚子里暖暖的,身上也有了力气。叶文杰觉得,这似乎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清汤面!


这天,梁羽莫倚在窗台望着楼下,等叶文杰回来。屈指算算,自己来这里已经有近一个月了。叶文杰待她不错,近来他的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跟她开个玩笑,逗她开心。熟悉了才知道,他原来挺幽默风趣的。他是拥有平常人艳羡的财富和地位,但梁羽莫感觉,他并没有拥有他想要的快乐,神情里常会流露出忧郁。她转念又想,也许她的感觉不对,他的快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以她的能力和地位根本感受不到高高在上的他的真正快乐。但他确实是孤独的,大概是他在那样的位置,也许是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带上了严肃冷酷的面具,隐藏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让人对他望而生畏,无法靠近……
思索间,两束熟悉的汽车灯光缓缓进入梁羽莫的视线,停在楼下……
今天,叶文杰回来得不算晚,但脚步却有些沉重,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身的疲惫。梁羽莫忙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包,为他递了拖鞋。
“累了吧!换了衣服吃饭吧!”
“嗯!”
晚饭后,叶文杰没有上楼也没有进书房,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着太阳穴。
梁羽莫忙完手里的活,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心里暗想着:晚饭吃得很少,心里一定又有很多烦心事。
“头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叶文杰睁开眼斜着她,满脸的怀疑。
“别这么小看我,我可是中医世家呢!”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自己的腿。
她的声音,甜美里没有娇嗔造作,轻柔中透着坚定自信,让人不能违逆,或者根本无法抗拒,只能顺从。不知不觉中早已被它俘虏,关闭的心门慢慢为她打开。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叶文杰终于乖乖地枕着梁羽莫的腿,平躺在沙发上。梁羽莫搓了搓手,先从额中间向两边轻轻推开,然后用拇指从眉心推向发际。
见叶文杰皱起了眉,梁羽莫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很疼吗?那我轻点!”
于是,梁羽莫减轻了手里的力道。即使如此,只轻轻推了几下,额上已微微发红了。梁羽莫忽然想到,“不能这么推,再这样下去,这位大总裁明天就不用出去见人了!”看他躺在自己怀里任人宰割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紧接着便是心疼,“哎,做男人真不容易,尤其像他这样的男人,站在风口浪尖,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回来了也不会放松,就这么绷着,累不累呀!”
边想着边顺着他的眉弓和发际线慢慢地推,在穴位上点揉,然后做头部按摩。梁羽莫一边进行着手里的动作,一边缓缓地说: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累了。时刻都这么绷着,就算是铁打的也会受不了的,何况你也是血肉之躯。每个人都有休息的权利,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留一点空间。就算再忙,也要抽出哪怕五分钟、十分钟,完全放松下来。或者只是冥想那些心灵深处最美好、最安逸的东西。”
叶文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梁羽莫的怀里,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腰。梁羽莫顺势慢慢帮他按揉脑后及颈肩……
“我喜欢冥想大海!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我会想象夜里的大海。记得有一首儿歌:风儿不闹了,浪儿不笑了,深夜里,大海睡觉了。她抱着明月,她背着星星,那轻轻的潮声啊!是她睡熟的鼾声。
我会闭上眼睛,暂时把烦心事全部排空,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用意识引导着自己从头、肩、手臂一直到脚趾全都放松。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松软的沙滩上,身体沉沉的,慢慢陷进沙子里。微微的海风吹拂着,朦胧的月光象一床柔柔的被盖在我的身上,天上的星星与我做伴。博大的海就在我身侧,她的气息就在我耳边,她的呼吸深远而沉静,均匀而有节奏,让我感到安逸。我的胸怀随之打开,我的心绪渐渐平静……
每次当我从冥想中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总觉得眼睛异常明亮,身上一阵轻松,充满了力量。心灵仿佛被洗涤过了,清澈而充满信心。”梁羽莫顿了顿。
“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有时候真想亲眼看看它,亲身感受它的宽广,它的汹涌,它的静逸,看看是否和我想象的一样。”
梁羽莫慢慢从自我陶醉中醒来。低头看时,叶文杰蜷着身体,眉目柔和,呼吸均匀而轻微,搂着她的手臂已松松地落在沙发上。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她减小了手指的力道,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原来,这个外表坚不可摧的巨人,也有疲惫的时候,内心也需要安慰和关爱!

早上,叶文杰临出门,却回身对梁羽莫说:“别整天闷在家里,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多出去走走,这里环境很不错,附近很繁华的。”
梁羽莫不住地点头。“家里”两个字让她心里一阵感动。虽然叶文杰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不一定有什么意思,但她却觉得暖暖的。这正是她这些日子来感受到的,“家”一般温暖的感觉。虽然他整天不在家,她却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和牵挂。

送叶文杰出了门,梁羽莫准备干点什么。她对厨房进行一次彻底清理。其实这里厨具很齐全,厨用电器应有尽有,只是不常被使用而已。冰箱里除了一些啤酒、饮料,就只有一些速食了,有的已经过了期。梁羽莫把它们全部清理出来,彻底清洁了冰箱,然后该扔的扔掉,剩下的重新分类,整齐的放好。下午,梁羽莫逛了超市。好不容易把一大包东西搬回公寓,梁羽莫擦着脸上的汗坐在沙发上喘了半天气。稍稍落了汗,呼吸也平稳些了,她猛地站起来,继续干活。把刚买回来的东西分了类,干货放进厨柜,新鲜的蔬菜,水果放进冰箱,该冷冻的冷冻,该冷藏的冷藏……一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在忙碌中很快过去了。
晚饭很丰盛,除了粥还多了几样小菜。叶文杰品评着梁羽莫的小菜,对她的手艺大加赞赏了一番。吃完饭他照例去书房;梁羽莫收拾完厨房,依旧坐在沙发上。忙碌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梁羽莫有些犯困……
时钟自顾着“嘀嗒嘀嗒”不知疲惫地绕着它的圈。时间已到深夜。叶文杰出了书房,却不由得笑了。他见梁羽莫在沙发上睡着了,姿势很别扭。她斜趴着,两腿仍垂在沙发下面,右腿压在左腿上,左臂压在胸前,侧着头,半张脸与沙发亲密接触,被挤压得都有些变了型,嘴角还流着口水。看得出,她一定跟瞌睡虫斗争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困顿的侵袭,不知不觉就斜歪成这个样子睡着了,都没顾得及把身体摆得舒服些。他“欣赏”了她半天,她却浑然不觉。他只好忍住笑,走过去俯下身,摇着她的肩,柔声轻唤着,“醒醒……回房间去睡吧!”
梁羽莫猛地惊醒,却见叶文杰站在眼前,慌忙站起身,“我怎么……啊……”腿却失去了知觉,身子一软,一头撞进叶文杰怀里。梁羽莫顿时一脸的尴尬,羞涩地低垂了头,还继续自责地低喃着“……睡着了……”。她回过神只觉得脸一阵烧灼,直蔓延到了耳根。她撤了撤身,轻敲着那条失去知觉的脚,“啊……腿麻了。”她不知是在向叶文杰解释,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叶文杰一只手扶住她,俯下身去,用另一只手帮她揉捏着那条受虐的腿,嘴里还不住地问“好点了吗?”
捏了好一会,见梁羽莫的腿终于能动了,叶文杰才直起身,手却扶在她腰间,没有放开。梁羽莫跺跺脚,“好多了,没事了!”扬起脸笑着说道,却顿时似遭遇了电击,僵着不能动了。他正凝视着她。他冷峻的脸庞此时却是柔情蜜意,深邃的眼睛里是雄雄燃烧着的激情的火焰。突然,他猛地将她搂向自己。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此时爆发。她顿时慌乱了,垂下眼睑,躲避他灼热的眼神。叶文杰抬手顺着她耳边的发丝。梁羽莫感到她根本躲避不了,即使眼睛没有触碰他的目光,他的眼睛仍然烧灼着她的全身。她不由得身体一阵燥动;心跳瞬时失了节律,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最后卡在嗓子眼里;身体渐渐飘浮起来,灼热的脑袋里一片纷乱,接着是混沌……
叶文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梁羽莫的呼吸被彻底阻断了,脑子里最终成了空白,只剩了浮动的情欲主宰了一切……

深夜梁羽莫猛然醒来,看看周围,自己居然在叶文杰的床上睡着了。回头看见睡在身边的叶文杰,想起刚刚他的狂野和霸道,不由一阵脸热心跳。一丝甜蜜在心里滋长,她羞涩地偷窥着他睡着时安详的脸。这张在她梁羽莫心里近乎完美的脸,此刻没有了往常的严肃和冷峻,更显得平和而柔美。梁羽莫静静地欣赏着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忽然她想起,他曾说过,不喜欢女人赖在他床上。她立刻提醒自己,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象只绵羊,但终归还是老虎,趁老虎睡着了,自己还是赶紧溜掉吧!又觉移不开眼睛,……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那是——温暖和依恋。最终她还是悄悄爬下床,摸索着自己的衣服,胡乱披挂在身上,轻手轻脚地向门口移动……
叶文杰被唏唏嗦嗦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却看见梁羽莫正蹑手蹑脚地准备逃离他。自己似乎被她厌弃了,又一次的挫伤令他心中恼火。叶文杰猛地坐起身,朝向门口的梁羽莫,“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小心翼翼的梁羽莫吓了一跳,她忙转身,说道:
“啊!主人,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您好像不喜欢我睡在您床上,所以……”
还不等梁羽莫说完,叶文杰已经到了近前,只用一只胳膊卷了她,把她丢回到床上,即而俯身下去,压制住她,“我还没让你离开呢!”
说着伸手扯着她的衣服,其实是“撕”,因为随着“嘶”的声音,衣服终于变成布片落在了地上。
叶文杰凝视着身下的梁羽莫。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细细地品味这个女人。他的手指轻轻撩开她额上的乌发,露出宽宽的额头,他看到了她智慧和灵秀的根源。手指滑下,勾画着她细密而整齐的眉毛,长长的弯弯的恰当地长在眼睛的上边。眼睫毛自然地微微向上翘着,长度恰到好处,稍长一点便会感觉沉重,遮挡了明亮清澈的眸子,稍短一点,又会显得不够灵动了。眼睛太大会显得笨拙,太小会过于谨慎,而她的眼睛就是那么不大不小,睁开时很有神,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鼻子不算高挺,却有个性,小巧地居在脸的中央。热也好,激动也好,紧张也好,鼻尖上常挂着汗珠子,让人觉得她好像总是有用不完的热情。小巧的嘴巴下面是圆润坚实的下巴,捏上去很有手感的那种。最让他爱不释手的是那张无暇的脸。如剥了皮的熟鸡蛋,透明富有弹性,上面好象有层绒绒的东西,看着有种绒腻的感觉,手指轻轻抚过,却如丝绸般细滑。
叶文杰的手指留恋在梁羽莫的素颜上,此刻正有两抹红晕泛起在两颊上,让她平添了几分妩媚,她就是这么完美。虽然每一个“部件”拿出来都不能算完美,但它们就这么被完美的协调在了一起。
她就是天生的纯净,不需要施脂抹粉。不像那些女人,不管是天生的还是人造的,已经那么完美了,却还要用厚厚的脂粉掩盖她们自己认为不够完美的瑕疵。这却恰恰表现出她们心里的不自信。她们确实不可能自信,就像她们惯会用装腔作势来掩盖心灵深处的污浊。他从来没有兴趣去细细端详她们的脸。首先他看不到她们的真实,其次她们的那种美也根本经不住他这么看,只需几眼,他就觉得寡然无味了。他更不愿去抚摸那厚厚的脂粉。梁羽莫的美只有他读懂了,也只属于他的……
梁羽莫静静地躺着,听着叶文杰“嘭嘭”的心跳声。她感到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手指如绒羽般抚弄着她的脸颊;从额到眉,从眼到鼻,从嘴到腮,细细地不紧不慢地滑着。他撩痒着她的神经,梁羽莫很快浑身都觉燥热起来。心跳快得超出了正常的律动,她低垂了眼睑,压抑着燥动,努力呼吸想让自己放松些,却控制不了浑身一阵一阵的颤栗。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感觉叶文杰轻捏了她的下巴半天不动了。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他,却见他目光失神迷离的样子。梁羽莫羞得大红脸,将头掉向一边,下巴脱离了叶文杰的拿捏……
叶文杰猛地回神,立刻开始埋怨自己,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了她们,还居然拿她们跟梁羽莫比,简直是对她的亵渎。看着梁羽莫娇羞的样子,他越发被她拴住了眼睛,只轻轻捧了她的脸颊,还让她面对自己。梁羽莫又见他意乱情迷的眼里微微带着笑,自觉得脸烧灼的恐怕快成紫茄子了,不由将头转向另一边,钻进了叶文杰的怀里。其实这个胸膛,梁羽莫已经很熟悉了。她已经不知多少次靠在这里得到安慰。只是此时此刻,它是裸着的。自己烧灼的脸颊猛地靠在这个男人湿凉的坚实的胸肌上,让她如触电一般,又是一阵颤栗。不由把脸挪开些,轻轻咬了嘴唇,慢慢扭回头,烧灼的耳朵里是叶文杰忍不住发出的“噗哧哧……”的轻笑声。
叶文杰看梁羽莫的窘相,用手掌捧住她如紫茄子般的脸。看着那慢慢从皓齿间滑出的弹动的樱红的唇,不由得吻上去。
甜吻之后,叶文杰甜蜜地看着同样一脸甜蜜的梁羽莫,轻声问:“小莫,你喜欢我吗?”其实他对答案胸有成竹,只是想听她说。
看她不假思索立刻点了头,叶文杰心里好欢畅。可紧接着梁羽莫又摇摇头。
叶文杰皱了眉,“到底是什么?”
梁羽莫看着叶文杰,迟疑地眨着眼睛,“我可以喜欢你吗?”
梁羽莫的反问,让叶文杰心里一阵难受。他放开对梁羽莫的压制,翻身躺下。叶文杰看梁羽莫立马侧了身,只给他个脊背。
叶文杰不由想道:她过于理智,她给自己加了一身的防护,她没想过要从这里得到什么,只是想着随时离开。
这是她的第一次,原来她的身体如同她的肌肤一样洁净无瑕,而她的心灵和她的身体一样圣洁。叶文杰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他觉得自己玷污了它们。叶文杰一直以为自己对于这个是无所谓的,但今天真的遭遇了梁羽莫的初夜,他的心情却不能平静。他突然有些不安——觉得其实是自己配不上她,继而又暗自嘲笑着自己,怎么会有挫败感呢!
梁羽莫是这么与众不同。她的眼睛是那样透明,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穿它,直看到她那颗同样透明的心。而正是那颗透明的心,他却无法驾驭。反倒是他自己,不知不觉已被她迷住,陷落其中。他对她没有抵抗力,只任由她在他心里攻城略地,所有英勇强悍的卫士都在这里丢盔卸甲,这样下去他将沦陷。他要怎么办?
他已经没有力量放开她,她给他带来一丝甜蜜。只为了那丝甜蜜,那丝从未有过的,他为之陶醉的,他无法抗拒的一丝甜蜜,他失去了理智。
这时候不需要什么理智!叶文杰翻了个身,轻轻将梁羽莫拥入怀中,“好啦,睡吧!听着,就睡在这里,不许再逃跑!”
叶文杰拥着梁羽莫闭上眼睛,只觉得她柔软的身体顺从而安稳,温暖而无躁动,契合着自己的身体;舒适与恬静让他很快便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叶文杰被手机铃声吵醒,“谁这么早打来呀!”,心中好大的不悦。他放开怀里的温暖,翻身从床头桌上摸了手机放在耳边,不耐烦地应道:
“喂……”
“叶总,您要再不出来的话,恐怕要晚了!”
话筒里传来向建东的声音。叶文杰立马清醒了,猛地坐起来,
“几点了?”
“八点半……,您不会还没起床吧!”
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断了。坐在副驾上的向建东看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而皱皱眉,转了转眼珠,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仰脸靠在椅背上;继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一脸的疑惑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凑到挡风玻璃前向上瞅着。
司机小王看他诡异的样子,不由得随他看过去,然后不解地问:
“东哥,看什么呢?”
向建东皱着眉,拿腔作势地说:
“哎……呀!……我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两人一齐笑了……

叶文杰扔了电话,跳下床,冲进浴室,一阵手忙脚乱……
梁羽莫已经醒了,只是没敢动,因为她还裸着。想起昨晚,早已羞红了脸。看见从更衣室出来的叶文杰正看向自己,忙用被遮住了脸。不想被角却被轻轻拉开了,叶文杰正看着自己,眼里少有的温柔。他轻柔地说:
“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呢。晚上做好饭等我回来!”
说完,他冲她笑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起身急步走出去,冲下楼……最后“嘭”的关门声。

向建东已经等在车旁。见叶文杰终于出来了,忙开车门,两人上了车,关车门的同时,车已飞驰而去。
“怎么,乐不思蜀啦?有些失常啊!”
叶文杰知道向建东在调侃他,没接茬,故意摆出一张招牌脸,
“咳……”清了清嗓,“说说今天的会议重点……”
看来连日来的阴云已经散尽,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下午,叶文杰坐在办公桌前,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从显示器上移开目光,转了转脖子,慢慢靠向椅背……。猛地,他想起一件事,不由得笑笑,然后拨了秘书室的电话,
“吴秘书,下班后有事吗?”
“没什么事,叶总!要加班吗?”
“不是,是私事。我想麻烦你陪梁羽莫小姐去买几件衣服,你有空吗?”
“嗯,好的,没问题!”
“那麻烦你了!”
“叶总,不用客气!”
……

梁羽莫听到门铃声,忙去开门。眼前是一位女士,高挑纤细的身材,一身浅蓝色职业套装;黑亮的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宽大的黑边眼镜遮住了半个脸,皮肤洁白细滑,化了淡妆,一脸职业的微笑。
“是梁羽莫小姐吗?我是叶总的秘书我叫吴若兰,叶总让我陪您去选购几套衣服!”
“噢,是这样啊!好啊!”吴若兰庄重而高雅的气质让梁羽莫钦羡。

在精品楼里,高端时尚的品牌服饰令梁羽莫炫晕,当然更晕的是上面的标价。梁羽莫试了几件,悄悄跟吴若兰说,
“若兰姐,这些衣服也太贵了吧!”
吴若兰笑笑,看来这位梁小姐还没进入情况。于是仍摆出一张职业脸,
“梁小姐,希望您能了解您现在的情况,只要叶总喜欢,价格不是问题。”
“你好像很了解他吗!?”看着梁羽莫狐疑的眼神,分明是在怀疑她和叶总的关系。
吴若兰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他的秘书!他并不是个滥情的人!”

“啊,这不是若兰吗,好巧啊!你也来逛街呀!”
吴若兰回头,却看见丽娜一边摘下墨镜,一边朝她走过来。她现在是大明星,出门怕被狗仔追。走到近前丽娜拉了吴若兰的手,很熟络的寒暄着,眼睛却不时瞟一下梁羽莫。
“我到那边看看,你们聊。”梁羽莫很识趣地走开了。
“若兰,她是谁呀?”看梁羽莫走远了,丽娜很随意地问道。
“是叶总的女朋友!”吴若兰知道丽娜想问什么,所以她的回答直截了当,语气却轻描淡写。
丽娜脸色出现瞬间的黯然。心头虽然掠过一丝不悦,却故作镇定,脸上立马恢复了笑容,不过还是有些不自然。她轻笑着不屑地咂着嘴,慨叹道:
“哎!阿杰的品味怎么变得这么不堪……”
其实,从她远远看见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她心里就有了些许的猜疑。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的第六感总是这么准确。
此时吴若兰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抱歉道:
“啊,不好意思,丽娜小姐,我接个电话。”说着退到一个角落里……
梁羽莫取了两件衣服正准备去试,却碰上那位丽娜小姐。她一脸的轻蔑,都不屑正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是阿杰的新女朋友?”
梁羽莫垂着头,没有说话。
“看来他换口味了!我是他的前女友。阿杰这人怎么说呢,不太好相处,你很难了解他的心思,尤其他冷酷起来特别可怕。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的吗?居然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还逼着我堕了胎。他对一个女人的耐心最多也就几个月而已,祝你好运!”说完扬了扬她高傲的头,冷嗤着戴上墨镜走了。只留下梁羽莫茫然地呆立在那里……
这时,吴若兰走过来,“梁小姐,试好了吗?”
“噢”梁羽莫回过神,“我正要去试!”说着进了试衣间。
吴若兰看到梁羽莫的样子,笑了笑,是个单纯的女孩,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最后,梁羽莫在吴若兰选定的一堆衣服里挑了两件,吴若兰笑着摇摇头,“不行,叶总会怪我办事不力的。”然后又另选了三件,一并打包。……
走出精品大楼,两人也是大包小包一大堆。
路上,吴若兰一边开车,一边问梁羽莫,道:
“梁小姐,刚刚丽娜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说她是主人的前女友。”
“主人?你这么称呼他?好特别呀!”吴若兰笑的有些奇怪。
“嗯,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就问他啊,他让我叫他‘主人’的。”
吴若兰终于憋不住了,掩着嘴笑了出来,“他逗你呢!你还当真啊!你真有趣。”
梁羽莫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叶总不常给女人买衣服的,你真的比较特别!”
梁羽莫不由的低下了头,顺了顺耳边的发,脸上有些灼热。她知道,那是因为叶文杰昨晚撕破了她的衣服……
“对了,若兰姐,丽娜小姐怀过孕?”梁羽莫想证实她的话,也许吴若兰知道。
“她还跟你说了这事?”吴若兰恢复了她的职业脸,“是啊,后来堕了胎,丢下叶总,出国发展去了!”吴若兰看看梁羽莫,“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不会再来骚扰你的,她不敢。况且她一般都在国外,很少回国的。噢,对了,梁小姐,您最好不要跟叶总提遇到丽娜的事,免得他不高兴。”
梁羽莫点点头。事情大致清楚,但俩人对叶文杰的说法却大相径庭,梁羽莫暗自忖着。

回到公寓,已经是华灯初上。梁羽莫收拾了东西,准备好晚饭。然后,打扮一番,换上新裙子。想起昨晚,不由的心潮涌动。正在这时,门开了。梁羽莫忙迎上去,“你回来了!”叶文杰看她绯红的脸,一脸甜甜的笑,不由心情愉悦。顺势拉了她的手,引领她在自己面前绕了个圈,很欣赏的表情,
“嗯,不错,很适合你!你好美!”
说着已把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梁羽莫轻轻推开他,
“先去换衣服吧,然后吃晚饭!”
拉着他的手,引他走向楼梯,叶文杰上楼,梁羽莫准备晚餐。
餐桌上,两人依然面对面坐着,偶尔四目相对,会心一笑。叶文杰看着梁羽莫的脸,从自己进门就一直红着,现在快成熟透的苹果了。梁羽莫发现叶文杰端了碗却不吃饭,只是盯着自己看,害她的脸越发灼烧的厉害了。于是,娇恼地夹了一筷子菜往叶文杰碗里送,意思是提醒他:专心吃饭,别走神!没想到,叶文杰却直接用嘴接住了菜,然后大嚼起来,最后说了两个字“好吃!”
梁羽莫收拾完厨房正洗手时,叶文杰悄悄从身后抱住她。梁羽莫不由得心跳加速。叶文杰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刺痒着她的脖颈,她感觉自己飘飘然了。突然一下失去重心,梁羽莫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她慢慢睁开眼睛,已被叶文杰横抱在怀里出了厨房上楼了。
等梁羽莫反应过来,已在他身下了,叶文杰捧着她灼热的脸,“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然后轻轻地吻上她的唇……。梁羽莫眯着眼,眼前是他浓密的眉,微闭的眼。她渐渐入了迷,曾经她梦到过同样的情景,这样的吻,甜蜜而美好……
“看够了没?”
“还没……”无意识的回答后,梁羽莫突然回了神。却见叶文杰正瞪着自己,一脸的无奈。他咬着梁羽莫的耳朵轻声说,“专心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跟着我……”

第二天早上,手机铃声猛然响起,叶文杰腾地坐起,看时间……然后闭上眼,庸懒地靠回到枕头上,一边无奈地接电话,还是向建东,
“别紧张,阿杰!时间还早呢。我怕你又睡过了头,所以提前打个电话提醒你一下!”
“那我还得谢谢你呢!?”叶文杰无奈中带着愠气。
“不客气!”向建东调笑着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叶文杰才发现梁羽莫不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跑的。闻闻枕边的发香,摸摸床上还有余温,看来离开不久。叶文杰翻身下床进浴室……
叶文杰从楼上下来时,梁羽莫从厨房迎了出来,甜蜜写在脸上。
“主人,吃早餐吧!”
“早餐?!”叶文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梁羽莫早起给他做早餐。
“好吧!”其实叶文杰不常吃早餐的,有时候在车上随便吃点。
两人依然对坐。
“其实早餐很重要的,是一天的营养基础,不吃早餐对身体很不好。所以不但要吃,而且要吃好!……”梁羽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把一颗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盘子里,一边给他讲起了早餐的重要性。看来以后还得再留出十分钟的早餐时间,叶文杰暗想着……

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
向建东看看腕上的表,“看来今天还不算太晚!叶总,要不要早点?”
“不用了,吃过了。”向建东看着他,一脸不确定的表情,意思是“我是不是听错了”。叶文杰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意思是“你没听错”。
“噢,那好吧!”向建东回身坐好,一脸的惊讶。心想,“看来以后这些事不用我操心了。”

叶文杰上班去了,公寓里剩下梁羽莫一个人。她没想到“爱”的魔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当它真正来临,她根本无力招架。心中筑起的堤坝是那么不堪一击,瞬间便垮塌了。爱如潮水在她心中肆意漫延,很快她的心就已沦陷。那里满满的都是他,再容不下其他的了!
梁羽莫慢慢坐到沙发上,让自己冷却,让心情沉淀。她开始沮丧,自己这份真挚、灼热的爱对于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令她神魂颠倒的温柔体贴,耐心引导甚至是容忍迁就,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是情欲中的逢场作戏。即使是“爱”那也是有时限的。她的第一份爱情还没有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他和她也许就是两条直线,在一点上交汇,然后各自继续走在各自的线上,越走越远……


《小甜蜜》
甜蜜,小甜蜜!
偷偷的温暖,窃窃的关心。
甜蜜,小甜蜜!
砰砰的心跳,湿湿的掌心。
甜蜜,小甜蜜!
红红的脸颊,水水的眼底。
甜蜜,小甜蜜!
冰冰的你,火火的我,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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