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散文诗歌 » 短篇小说 2017年3月15日  阅读(2662)

《我愿用一生换你岁月长留》胡顺芳

         我愿用一生换你岁月长留
                                胡顺芳
我看见满天花儿都开放,但我却不是那个歌唱的少女。  
                                                                —— 题记
世界上的秘密,有很多种,有一些,甜而透明,想起来会微笑;有一些,却会埋在心灵的最底层,日积月累,变成毒素。
十四岁,我不停地逃亡,赤着脚,砾石路上的血迹斑斑,在温暖的阳光下如妖艳的蔷薇花般刺眼。钻心的疼痛渐渐麻木。空洞的眼眸,白色的粗布碎花裙泛着岁月的光。然后,我看到有一个女人抱着我撕心裂肺的哭泣。她是我的母亲。后来,每当有人问起我身上的伤疤,我也只是微笑,不痛不痒的言语。似诉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正如,谁的青春没有浅浅的淤青,谁的伤心能不留胎记。
十五岁,我终于明白,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
我的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我出生的时候本是没有的。今天我亲手将它剜去,一滴滴鲜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粗布碎花裙上绽放出妖治的悲伤。
我突然很想要回家。
就像隔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我只是靠着回忆残留的余温活着的可怜人。
转念一想,或许,我亦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七岁的夏,我骑车单车歪歪扭扭地跟在母亲后面,慢慢超过,与她并排,我在里,她在外。母亲很美,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那时,我会天真的说,“妈妈,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了,像仙女一样。”母亲只是浅笑不语。那时,我像一只温顺的猫依偎在她的身边。
十三岁的夏至,我依旧骑着单车,穿梭在人来人往,却再也没有等过她。我张扬,狂傲,任性,放荡不羁。与她争吵,面红耳赤,一次又一次;她红了眼眶,一次又一次;泪水划过她的容颜,一次又一次,凄美得令人心疼,我却视若无睹。母亲已不再年轻,我的胡闹在她的心脏割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如今,我十六岁,离母亲只有一条河的宽度,这么近,那么远,思念荒芜成灾。
   儿时我觉得我的父亲是一个超人。他会治病救人;他会赚钱养家;他会维修家电;他会制作家具;他会装修房子;他会烹饪美味的食物;他会辅导我功课;他会……我觉得,我的父亲是万能的超人。
   如今,我却只觉得我的父亲是一个“懒虫”。他还是会治病救人赚钱养家,只是偶尔会熬红双眼。他还是会维修家电,只是动作有些迟缓。他还是会制作家具装修房子,只是爬上爬下偶尔会气喘吁吁。他还是会辅导我功课,只是我已很久没有回家。他还是会烹饪美味的食物,像小时候一样,只有我能品尝到父亲亲手做的饭菜,因为父亲是个“懒虫”。这么多年,我都忘记了,超人也会累。或许是我根本不想记起。
我是外公外婆家一手带大的。外公不善言辞,所以我每次回家都会带着大大的温暖幸福的笑容。外婆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我喜欢在温暖的午后陪她散步,讲些趣事,就像小时候,外婆会抱着我讲动人的故事,唱动听的老歌。有外公外婆的地方总会让我心安。
   我还是喜欢历史课,历史老师的眉宇间有舅舅的影子,舅舅有和父亲一样可爱的西瓜肚,我想,下次回家就可以吃到西瓜了吧。因为舅舅很疼我的缘故,表哥经常受到排挤,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哪怕只是偶尔的斗嘴也会有莫大的幸福感吧。舅母是个大嗓门急脾气,每次回家她都会和父亲烹饪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看着我狼吞虎咽,宠溺地让我慢点吃,然后满足的笑。
还有陪伴了我十年的邻家小孩,现在应该长得煞是好看了。朋友之上,家人未满,只是想念,愿你安好。
我有一所不大却满是温馨与幸福的房子,里面住着我深爱的人们。就算世态炎凉,就算遍体鳞伤,我也可以卸下百毒不侵的假面,就算心如死灰,我也可以挂着温暖的笑容,因为,这所房子里的人给了我活着的勇气。
所以,我愿用一生换他们岁月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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